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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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春晚的“仪式感”

中国文化报·2020/01/17

1月8日,2020年全国乡村春晚集中展示活动在浙江丽水启动。启动仪式以“乡村振兴 文化引领”为主题,除了浙江丽水,安徽省、四川省、广东省、河南省、内蒙古自治区、陕西省、黑龙江省、湖南省八省(自治区)也同步启动。
每到春节,全国各地充满节日气氛,广大农村自然不乏各种庆祝活动。乡村春晚也被称为“村晚”,是指诞生在新农村的,春节期间义务为农民百姓打造的田间地头的春节联欢晚会。乡村春晚的历史不长,但铺开很快,目前许多地区的农村都拥有自己的春晚,有的甚至还打造成了品牌。
各大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总是高大上的,要有炫目的舞美灯光,还要有明星大腕儿。相比之下,乡村春晚要简单得多,场地、舞台等一律因陋就简,有些表演索性就在室外。乡村春晚的节目多为农民自编自导自演,说的、唱的主要是老百姓身边的人和事,诉诸在场者的共通情感。乡村春晚台上、台下都是老熟人,眼看着平时一起喝酒聊天的老张、老李成了“演员”,台上、台下交流甚至调侃几句,晚会的亲切感一下子就来了。从排练到演出再到欣赏,农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在这个过程中丰富起来,农民情感、文明乡风也在这个过程中得以凝聚和加强。
乡村春晚带给笔者不少启示。从很多年以前,“年味淡了”的感慨就流行起来。笔者猜测,这可能与生活水平提高、环保意识增强,早年间只有春节期间才能享受的“特权”,已经不再是“特权”有关。然而,不论大家如何感慨“年味淡了”,只消看看每年的春运大军,就不难发现,中国人对家的眷恋、对春节的重视,其实并没有被冲淡。随着社会活力的增强,背井离乡、在外打拼的人越来越多,到海外打拼的人也越来越多,在某种程度上,乡愁不是被稀释了,反而是增强了。
那么,这份乡愁如何抒发和表达呢?一家团聚、围炉对酌是一种普遍的方式。但人们的生活总是需要一些仪式感的,近些年来流行起来的春节看电影就是一种新的年俗仪式,给人们带来一种彼此虽然远在天南海北,但可以在同样的时间做着同样的事、讨论同样的话题的参与感。不过电影院的不足在于,那不是一个适合交流的场域,但乡村的舞台是,一唱一和间,不正是质朴情感的流露吗?说说笑笑间,不正是“你我同在、同参与”的实现吗?乡村春晚越来越火热、越来越受到欢迎,正是因其在节日气氛、情感沟通、仪式感、参与感等诸多层面上,满足了广大农民对春节的期待。推而广之,能够同时满足这些特点的其他形式,大概率也会受到老百姓的喜爱。
可见,人们对节日的期待并不太难满足,关键在于找准入手点。也许,过于“高大上”,本身就意味着距离感,大家所希望的,其实就是热热乎乎、踏踏实实。